看完《八仙》才懂:原来神仙法器,全是杭州的真实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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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散场,银幕上八仙法器的光影渐渐淡去,吕洞宾的宝剑、铁拐李的葫芦、汉钟离的芭蕉扇……


这些被神话镀了金的“法器”,在走入神话传说之前,不过只是匠人手里的一块铁、一根竹、一张纸。那这些“物”是如何修成法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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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拱宸桥西,在这片藏着无数吉光片羽的博物馆群落里,能找到答案。


桥西这片区域,曾是杭州近代工业的起点,1896年,通益公纱厂织出浙江第一匹纱;一百多年后,纱机停了,厂房却留了下来。红雷丝织厂的锯齿状车间变成了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通益公纱厂的旧厂房里长出了中国扇博物馆,土特产仓库则改造成了中国刀剪剑博物馆和中国伞博物馆,四座展馆沿运河沿岸一字铺开,如同一本缓缓摊开的运河工艺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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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里,吕洞宾的宝剑是斩妖除魔的纯阳至宝,而在中国刀剪剑博物馆的展厅里,宝剑与宝刀退回了它的起点——一块铁。


一把战国至西汉的斑纹青铜剑,跨越了两个朝代,也跨越了青铜兵器从巅峰到被铁器取代的整个周期,它早已不是一件普通馆藏,而是一个青铜兵器时代落幕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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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至西汉斑纹青铜剑 (通长76.5厘米,通宽5厘米,剑首直径4厘米)

中国刀剪剑博物馆 馆藏


修复后的东汉环首刀,两千年前曾握在汉军骑兵的手中,从河西走廊一路直抵漠北,那时,这块铁代表的是杀戮与守护、刚烈与秩序,是“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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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环首刀(通长92厘米,通宽5.5厘米)

中国刀剪剑博物馆 馆藏


刀剑之外,还有一把唐錾花铜剪,在它两侧剪面的方寸之间分别錾刻了丰富饱满的狮子与花朵图案,交股处则饰以精致的绳纹,彰显出盛世用器的华美,千载之后仍让人遥想昔日的大唐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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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錾花铜剪(通长14.7厘米,通宽4.5厘米)

中国刀剪剑博物馆 馆藏


从斑纹青铜剑到东汉环首刀,从唐錾花铜剪到宋元日用剪,刀剪剑的流变是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漫长叙事:兵器的形态随战争需要不断精进,同时兵器工艺的发展也在日用刀具上显现出匠心,经由岁月与人代代打磨,寻常器物慢慢沉淀出超脱材质本身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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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里,汉钟离拿着芭蕉扇轻轻一扇,便可呼风唤雨,而在现实中,扇子的法力从不在于风力——它在别处。


走进中国扇博物馆,故事便如折扇般徐徐展开,“中国扇的起源与历史”“中国扇文化”“中国扇业”“精湛的扇艺”四大单元,串起扇子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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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帝王仪仗的长柄扇,到文人雅士的团扇、折扇,扇子早已超越纳凉工具的属性。它是社会地位的符号,是法术用器,更是承载观念与情感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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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1943年的民国书画格景扇,由陆小曼、孙侔鹤、汪萱、顾青瑶、朱尔贞、周炼霞、谭曼珈、庞左玉八位女性合作完成,两面共八格景致,书画交映,已无关风与凉,既是文人雅士社教寄情的媒介,更是镌刻时代风骨的精神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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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陆小曼等人书画格景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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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书画会活动合影


馆中还藏有文徵明的《行书七言诗》扇面、冒襄的《秋江泛舟》扇面——文人们将整个精神世界折叠进一尺见方的天地,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风,而是让扇子本身成为风的源头。虚实之间,扇是人的延伸,而人,才是那阵风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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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在中国文化中的身份很特殊,它并非兵器,也不止是文人雅玩,却拥有一众器物难以比肩的内核——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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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踏入中国伞博物馆,便像是走进一场关于“遮蔽”与“守护”的漫长叙事,从“荷叶的启示”到“带长柄的笠”,再到“古老的战车”,诸多伞的起源传说,铺展开层次丰盈的伞文化画卷:它是移动的屋檐,是身份的象征,是护身的法器,更是审美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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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展品中,最令人流连的莫过于西湖绸伞。馆内珍藏了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的三百余件作品,这些伞以杭州特产的淡竹为骨,以丝绸为面,伞头造型取自三潭印月,将日常的庇护,悄然升华为江南的美学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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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面装饰尤以“刷花”最见匠心,匠人掌控笔刷的方向与力度,颜料却在丝绸上自由洇开——这是一种介于控制与偶然之间的语言,每一把伞都是一次不可复制的对话,每一次落笔,都是人与物之间最温柔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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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波士顿市昆西中学师生代表团

参观中国伞博物馆并体验西湖绸伞“刷花”技艺


杭工美也多次邀请海外访客体验刷花技艺,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朋友或许难以全然理解伞在中国文化中的深层寓意,但他们会记得,自己曾手执毛笔,轻轻刷开了一扇看见中国匠心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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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汇聚着雕塑、陶瓷、织绣、编织、金属、民间工艺六大门类的艺术珍品,但真正让这个博物馆与众不同的,是二楼的大师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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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展陈


这里入驻了国家级、省市级工美大师及传统手工艺传承人三十余位,西湖绸伞、油纸伞、手工制扇、杭州手绣、杭州机绣、萧山花边……二十项非遗技艺与传统工艺美术,不是墙上的文字说明,而是正在发生的手艺现场。你可以全程观看,也可以亲自动手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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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特别的是,杭工美首创的“大师带徒”项目,让老一辈手艺人手把手传授技艺,为非遗的薪火相传铺下一块厚实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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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里,工美艺术是活的。大师的手在动,竹篾在弯曲,丝线在穿梭,游客们看到的不是物的结果,而是它们的生成过程,这种“活态展示”打破了博物馆常规的观看逻辑:你不是在“看”一件已完成的作品,而是在见证一件作品正在成为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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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的故事,讲的是“凡人如何成仙”,而拱宸桥西的四个博物馆,讲述的则是故事的另一个版本:“物如何成器。”


电影里的法器是仙人身份的外化,现实中的刀、剪、剑、扇、伞,皆是世人将生活所需、心底祈愿、美好期许与审美意趣,一点点倾注进器物之中。它们身上的“灵力”从来不在于材质本身,而流淌在人与器物之间那条无形绵长的精神长河。


杭工美馆长陈刚常说:“一座博物馆的生命力,不仅在于它拥有什么,更在于它如何被需要。”


这大概就是答案了。